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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鲸冬游记:科学家追踪揭秘世界最大动物

http://www.sina.com.cn  2009年03月09日 07:39  《华夏地理》杂志


  蓝鲸头顶鼻似子的“防护罩”(下)将两个喷水孔旁的水排走,每个喷水孔都足够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爬进去。



  蓝鲸“哗”地浮出水面(最下),先呼气,然后吸入足以充满一辆面包车的空气,一切只需1.5秒便可完成。



  2007年,科学家乘着26米长的考察船在圣塔芭芭拉海峡给蓝鲸安装卫星标签时,发现了一头浮在海面上的鲸鱼尸体。验尸结果表明,死因是与一艘船只发生了致命冲撞——很可能是一艘正加速驶进或离开洛杉矶的货船。限速和航道的重新规划有助于挽救鲸鱼的生命。



游弋水面的鲸鱼



  蓝鲸在水面上后仰,调整下颚的位置,将海水和磷虾吞入满是沟褶的食袋(下),褶皱打开后,食袋的体积可变成原来的四倍。


  撰文:肯尼斯·布劳德 KENNETH BROWER
  摄影:弗利普·尼克林 FLIP NICKLIN
  翻译:王丽蕊
  在阿卡普尔科港的诸多白色游艇中,“太平洋风暴号”十分显眼:它是一艘工作船,黑色的船身,之前是在美国西海岸捕鱼的拖网渔船,如今重获新生,成了一艘海洋考察船。港口中有的是比它更大、更豪华的船只——阿卡普尔科港的白色快艇都造价不菲——但这艘长26米,酷劲十足、船头高昂的拖船却最合我意。要是让我在这些船中任选一艘,载我完成一个月的蓝鲸追逐之旅,我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它。因此当我和弗利普·尼克林把随行装备沿“太平洋风暴号”的梯子递上去,安置在船舱里时,心里简直快乐疯了。
  正如梅尔维尔的小说《白鲸》中的水手自述,“每当我发现自己绷紧了嘴角;每当我的心情有如潮湿阴雨的十一月天气”;还有——每当我连续数月不见天日,在计算机键盘前像遁世者一样枯坐,过腻了自我封闭,卖字为生的生活,“一到这种时候,我便心里有数:事不宜迟,还是赶紧出海为妙”。我欣然接受了“太平洋风暴号”上的工作。因为航行于1月3日启程,我也制定了三个新年决心: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随和的船员;剔除我文章中多余的辞藻;绝不借用梅尔维尔书中的典故(呃……)。

人类不要再和蓝鲸抢食物了!
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爱护动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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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 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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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喜欢看这种纪录片
I always have a p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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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突区带来的是好消息。
  这些世界上最伟岸的生物在我们的猎杀下已几近灭绝。它们的数量仍旧很少,但前景让人感到乐观。我在铺位上用尼克林的电脑细细欣赏他给那头充满好奇的小鲸鱼拍的照片,我想我能读懂,在它奇特的外表下,有一颗巨大的童心。这让我很是欢欣鼓舞,新生代确实给我们带来了希望。
  回家的航程中,我有了反思的时间,我明白了为什么每次我在圆突区看到鲸鱼尾印,都会那样心醉神迷。那大大的圆形波纹是蓝鲸的署名,是它们的亲笔字,笔迹又大又持久,豪迈地写在海面上。虽然浪涛阵阵,神奇的尾印却经久不散,这是一个好兆头。鲸鱼的尾印出现在圆突区——这个冬季的天堂,表明蓝鲸也许终将战胜历史的狂潮。
  “我们仍在这里!”鲸鱼的尾印写道。

  (本文全部图文版权归《华夏地理》杂志社所有,如需转载请务必注明出处、作者及网址。)
http://tech.sina.com.cn/d/2009-03-09/07392890959.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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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我们细数得失。失望是有一些的:我们没能如愿以偿地给更多蓝鲸安装卫星标签,看到更多的鲸宝宝,或在水下与更多蓝鲸面对面。我们很遗憾没能见到4172号——那头白色的雄性蓝鲸。但总的来说我们很满意。  往来于圆突区的三个礼拜,我们成功地追踪到了三头在加利福尼亚被植入卫星标签的蓝鲸,而其中每一头在被我们根据卫星信号找到时,身边都有未戴标签的同伴。事实证明,卫星标签是定位鲸群的一种有效方式。这次我们又给另外三头鲸装上了卫星标签(但其中有一个没了信号),给六头装上了声音标签,通过拍照识别了大约70头蓝鲸,其中有30头是来自加利福尼亚。这次航行证明,有大量蓝鲸到圆突区活动。我们多次看到三头鲸鱼相互厮守的情况——那是蓝鲸浪漫的三角恋,也目击了许多狂暴的求爱之举,这些都说明圆突区是一处交配海域。我们不容置疑地证明了蓝鲸冬季也会在此进食。借助声纳浮标和声音标签,我们监听到了蓝鲸发出的A声与B声,以及它们在往来捕食的间歇发出的D声。它们在这片海域唱响了冬天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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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发现,蓝鲸在哥斯达黎加圆突区生育的证据更加难以获得,但连续多天一无所获之后,我们终于等到了,在船的右舷看到了一头雌鲸和它的宝宝。
  这对母子缓慢地游动着,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水面上。这位母亲竟没有阻拦自己的孩子向“太平洋风暴号”游过来,令我们大吃一惊。蓝鲸母亲通常让自己夹在宝宝和潜在的威胁之间,但这头雌鲸却是个随和开明型的家长,任由孩子多多探索。
  约翰· 卡兰伯基迪斯驾驶着小艇“暴风雪”下海拍摄水面照片,以供辨识蓝鲸个体之用。尼克林和技术人员埃尔尼· 科瓦奇抓起设备追了上去,来到蓝鲸附近,穿上脚蹼滑入水中。起初,他们透过潜水镜只见到一片湛蓝,别的什么也没看到。然后,正在寻找小鲸的科瓦奇看到它就从他脚蹼下两米左右的地方游了过去,十分震惊。这头鲸鱼还很幼小,然而它从下方游过时,那蓝色的修长脊背仿佛总也看不到尾端。小鲸滑过尼克林身旁,轻轻转过身体,一只眼睛盯着他。它看着防水罩里的相机时,尼克林手中的快门也冲它眨了眨眼。
  在哥斯达黎加圆突区停留了21天后,我们不得不返航,向北返回阿卡普尔科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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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蓝鲸写下的种种“手迹”中,粪便是最富有色彩的。我们第一次看到蓝鲸排便,是一头一岁左右,约15米长的小鲸干的。它在距我们30米开外换气,身后的海水中拖着一条长长的,橘红色的轨迹。“有蓝鲸排泄了。”欧文说。这条轨迹是消化过的磷虾残渣,较稀而不结块,这是我们头一次得到直接证据,确知蓝鲸冬天在哥斯达黎加圆突区进食。我们此行要对之前的种种假说加以验证,因此马特匆忙找出一只带封口的塑料袋来收集粪便样本。
  我们由排便轨迹观察到的蓝鲸在此进食的第一手证据,在船上的实验室里得到了进一步支持。马特带的研究生罗宾· 马特森在她的电脑屏幕上监控着回声探测器,以及在圆突区探测到的磷虾群。磷虾的分布比任何人设想的都更零散,但在这一带却密集地成群活动。卡兰伯基迪斯和斯克里普斯海洋研究所的埃林· 奥利森在自己的电脑上,借助他们成功安装在几头鲸鱼身上的声音标签,研究鲸鱼的潜水路线。声音标签是用长棍挑着,通过吸盘安在鲸鱼身上的,它仅能附着数小时,而不像刺入式的卫星标签一样能维持数月。在圆突区,标签上的深度记录器显示蓝鲸的潜水深度为250米以上。蓝鲸潜水时总是先直线向下,在到达最深处时,就开始以锯齿状路线行进,这是它们突进捕食磷虾时的行动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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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有力的尾部能一刻不停地推动一头蓝鲸游上许多天,这等耐力十分惊人。然而,这些庞然大物还需要人类不断提供帮助才能世代存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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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护栏平台上,马特教授双腿分开站立以保持平衡,将卫星标签发射枪的枪托架在栏杆上,紧紧握住尖利标签下的枪杆。他的速干卡其裤宛如鼓起的风帆,不断拍打着,海风时不时带来一股浓烈的发霉腐坏的气味,偶尔还掺杂着要命的肠胃胀气的味儿。哎呀,马特这厮吃了什么!我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哀叫。直到有一天,当海风吹动着他的卡其裤,我们接近了前方的水柱,而教授那边又散发出一股非人的、闻者披靡的恶臭时,我才终于意识到他完全是冤枉的。我一路上闻到的不是屁,是蓝鲸的口臭。
  在圆突区转了将近一周,所有鲸鱼都从我们身边溜掉了。到了第六天,时来运转。早上我们看到三个向东南方向移动的水柱,便出动了“飓风”。
  前两头鲸鱼把我们涮了。与往常一样,它们容许我们接近,然后却一走了之。第三头鲸鱼让我们进入了一个绝佳的位置。我们与这蓝绿色的大家伙保持相同的步调,紧跟在它的尾鳍旁边。它从水下游到船的右舷。换气时它浮出了水面,从一团蓝绿色的意象中展露出真实的形体。欧文加大了油门。我在踏上护栏平台,打开十字弩的保险装置。马特把装好卫星标签的发射枪夹在腋下,将身体探出护栏,用长长的红色枪筒几乎垂直地瞄准了正在浮出来的蓝鲸。现在它离海面只有3米。终于,鲸鱼喷出了水柱,身躯仿佛一堵闪亮的墙,矗立在海上。
  身为活体样本采集员的我依照指示,要在听到卫星标签发射枪响起后再扳动十字弩。鲸鱼滑溜溜的侧腹占据了我的整个视野,我不可能打不中的。枪响后,我扣动了扳机。箭疾飞而去,一个又小又黑的洞出现在我之前瞄准的位置。我瞬间便反应过来:那是我干的,我感到一阵后悔和内疚。我心想,我做下了这种事?就像一个小男孩用棒球打穿了一面彩色玻璃窗。
  随后我的比例感恢复了正常。对于蓝鲸庞大的身躯,我射的洞不过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这不是犯罪,这是为了科学。马特和我在平台上解开安全带,互相握手。
  蓝鲸会在海面上写下一笔“草书”:浮出水面前一刻,会在头顶形成卵形的平滑水纹,弓起的脊背会划出又长又窄的水纹,圆形的波纹则是它的尾印。有时在喷出水柱前,还在水下游动的时候,它会提早喷出一连串白色的小水花。有时它会从水下鼓起气泡。我第一次看到的这种情形就发生在护栏平台前面:水下4米左右,一头鲸鱼的喷水孔吹出了好大一团泡泡。气泡一边上升一边扩张开来,透明而闪烁,如同一盏水晶灯浮出水面。
  这团鼓荡的气泡像是专门针对我们这艘赖在这里纠缠不休的小船——可能是蓝鲸在抱怨。它从鲸的头顶冒上来,就像漫画书中的对话框,里面装着些不知所云的话语[email=“@*#&%]“@*#&%[/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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